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溱话 || 于岁月深处走来--感马识途之百岁无悔人生

2020-10-11 16:35| 发布者: 龙行天下| 查看: 12| 评论: 0|原作者: 赵文溱|来自: 诗婢家

摘要: 马识途马识途,农历甲寅年腊月初三生,1945年毕业于西南联合大学中文系,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曾在党内担任过不同的领导职务。并历任中国作家协会理事、顾问、荣誉委员,四川省文联主席、名誉主席,四川作家协会主 ...


马识途

马识途,农历甲寅年腊月初三生,1945年毕业于西南联合大学中文系,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曾在党内担任过不同的领导职务。并历任中国作家协会理事、顾问、荣誉委员,四川省文联主席、名誉主席,四川作家协会主席、名誉主席,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,中国郭沫若研究学会副会长,四川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理事长,中国国际笔会中心理事。四川省作家,诗文著作颇丰。




于岁月深处走来

感马识途之百岁无悔人生

文/赵文溱


窗外,热情的太阳,捣蛋的吐着火舌。正在办公室里的我,手机突然响起,陈荣说他正在送仙桥喝茶,发现了由马识途先生做序的一本诗集《心灵的绝唱》,文字十分朴实,九五年出版。我一听,便来了兴趣。读着诗集的序言,那些时光的影子,投射在泛黄的书页上,我对马老的记忆,从岁月深处,缓缓走来……


马识途先生其实原名“马千木”,他是在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时,面向党旗宣誓后,才郑重的改为“马识途”,取“觅得正确道路、老马识途”之意。在文化界,马识途先生的资格相当高,他的身份地位也不同一般。他曾是中共地下党员,从过政,还是作家,被称蜀中五老之一。他的人生充满了传奇和波折,为周恩来找过司机,和飞虎队交往,听刘少奇“天津讲话”,与贺龙下象棋,陪邓小平和胡耀邦打桥牌,与彭德怀烤火聊天等,除了其丰厚的人生阅历之外,还经历了十年沧桑和两次患癌,第一次损失了一个肾,第二次肺癌,马老几次和它进行斗争,成功了。


由于家学的原因,马老从5岁开始便练习书法,临汉碑,现在看来已过百年。我多次去过他的家里,每次去他都会起身站着,面带微笑的与我寒暄,这是他的文人气,我十分感动。马老每天都坚持写书法,却强调自己不是一个书法家,写字只是业余爱好。在我看来,马老的书法端正庄重,至今不写丑书,这才叫真正的归真。他在写书法时,有一个习惯,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看。对他来说,书写是“心之所至”的一件事情,在书法中,去感受毛笔与宣纸交融的那种曼妙感,只能独自享受,不应该被打扰。他前后三次书法义卖展,有两次我都全程参与。对于办展,马老其实并不看重,只是觉得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价值,让更多的寒门学子有更好的机会,才答应办展,而这两次义展收入的300余万元,全部由我们代马老,直接捐赠给四川大学文新学院设立了奖学金。


马老中学时便发表作品,刚入党便在新华日报发表报告文学,他一生的著作很多,如《清江壮歌》、《夜谭十记》、《沧桑十年》等。对于文学,他很谦虚,称“我是一个不成器的作家。”“我不是诗人,不善于用烈火般的语言,去燃烧人们的灵魂;我不是诗人,不善于用华丽的辞藻,去装饰人们的青春…… ”10年前,由《夜谭十记》中盗官记改编而成的电影《让子弹飞》,在创下当年中国电影票房多个纪录的同时,也让当时进入96岁的马老再次为大众所熟知。对此,马老曾打趣说:“很多人因此才知道还有一个作家马识途,可见我还没有实现写出传世之作的理想。”能如此率性而言的马老,真是太有魅力了。 


我记得 2018年10月,马老要在北京举行《马识途文集》发布会,筹备工作差不多进行了一年。可就在临开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,马识途先生95岁的弟弟马子超在成都逝世,这对于马老来说是非常沉重的打击。那段时日,他谢绝了所有来看望的朋友,独自在屋里。到了十月,我们都担心马老不去北京了,可意外的是,马老还是乘坐高铁,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北京。发布会现场,长达15分钟的致辞中,只见马老完全脱稿,丝毫不见疲惫,语言逻辑严谨又诙谐生动,思维和精力活跃的不像个104岁老人。在发布会过后,我看到许多头发花白的人都围住马识途先生,想要与之合影,甚至有人从远方刚下火车,就只为见他一面。或许这正如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有言:“ 比马识途先生作品更吸引人的,其实是他的性格。”



说到性格,确实影响着一个人的命运。因为真正的人生可以说是一种性格人生。在马老的性格人生中,“不悔”向来占据重要位置——只要自己看重和喜欢的,怎么做、付出什么都绝不后悔。他说:“我这一生经历过的劫难,可以说是数不胜数,然而我活过来了,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。”这种豁达,我远不如,我看了马老的《百岁拾忆》后,特别感慨。一个人在经历了许多物是人非和磨难之后,还能积极笑对生活,他的人生,是这般的写意。如马老自己所言:“那些太过于真实的记忆,只有当我们真正拼尽全力地生活过,在回顾人生的时候,才有资格说,我一生常有许多愿望,也就是有许多美梦,一直未能实现,或未能如意地实现。”


其实在与周围人的接触中,除了马老在文学政坛以及书法上的成就,大家还很关注马老的长寿秘诀,用他自己的话说则是有五得:“说得,吃得,写得,走得,受得”。这看似简单的五得,估计到了大多数人的生活里,便只能摇头,尤其受得二字,有着极强的包容心,或许,这正是他天生达观幽默的性格。我还记得王蒙在纪录片《百年巨匠——马识途》开机时说:马老是人瑞,也是人杰,他是人间的正气。写过《尘埃落定》的阿来曾说:“老先生活着,就是四川文学的吉兆。”这个吉兆背后说的不只是年龄,更是活着的风骨,活着一刻就发光一刻。总之,马老活出了我们都“心向往之”的人生。


穿透这百年岁月,马老其实是有些形单影只的孤胆英雄,正如中国作家协会主席铁凝评价马识途先生道:“马老是为天下立言能耐大寂寞”。他有洒脱自如的自信,也曾自嘲满肚子里装得都是“不合时宜”。但那又如何呢?他甚少发怒,洞察世事,直抒己见,初志未改。


对于106岁的马老,我从他身上看到了太多,坚持,韧性,不悔,积极,宽容……这些温暖的词语,都被珍藏在时光的流韵里。仿佛于岁月深处走来,他望穿了一世的波澜。在时光的扉页上,留下我们看望的足迹,昨日已成过去,就让其散入风中。依着温度,我们每一个人,在生命的素笺上,都能刻下今生无悔! 



赵文溱

诗婢家美术馆馆长 

成都诗婢家画院秘书长 

成都市美协理事 

成都市书协会员 

成都市评协副秘书长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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